余无知做了个梦。梦里他又趴在了林宅后院那堵灰砖墙上,墙头那些被晚风吹得微微摇晃的花枝正拂着他的鼻尖,带着一股子又甜又腻的、像被糖水泡过的花香。他一抬眼儿便看见花奴站在那只老榆木浴桶边上,指尖勾着自己肩头那件荔枝红的薄纱,正要往下滑——他屏住了呼吸,整个人往前倾着,下巴几乎要搁在墙沿上。可就在那层薄纱将要滑落的瞬间,他身前的那堵灰砖墙忽然轰然一声,像一座被抽去了地基的旧塔,整面墙朝着他迎面压了下来!
那墙砖又重又沉,带着一股子潮湿的花土气息,铺天盖地地砸在他的胸口上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,肺里的空气像被一枚看不见的塞子堵住了,怎么吸也吸不进。
那些墙砖正在一寸一寸地把他往下压,压进墙根底下那片湿漉漉的、混着腐烂花瓣和蚯蚓翻过的碎土的花泥里,他的四肢被埋住了,动弹不得。他只觉得周身上下都黏黏腻腻的,像被无数条又细又软的虫蛇爬满了全身,每一寸都在蠕动、在扭动,接着钻进他的领口、袖口、裤脚,钻进他的耳朵眼和鼻孔里。他想喊叫,可喉咙里全是潮乎乎的花泥,根本发不出声。
就在那黏腻的感觉快要把他整个人淹没的时候,他耳畔忽然传来几声娇喘。
那声音又软又媚,尾音微微上扬,像一枚被风吹到高处又悠悠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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