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前的那几日,迦南学院下了一场雪。
雪不大,落在内院那些青石道上,化得比落得快。天焚炼气塔的塔身上那层火纹,在雪天里泛着暗红,像有人把炭埋在雪底下。
萧炎这些日子已经不常出内院了。
内院的执事说,塔下那缕陨落心炎,第七层的火气比底下几层翻了几倍,寻常弟子进去,撑不过半炷香就得被执事捞出来。萧炎听了,只点头,回头继续在练功场上一掌一掌地打。他掌上那簇余焰,如今已经稳得能在掌心里盘着转,不再乱跳。
外院这边,若琳的课照旧上。
她站在讲台上,温声细语地讲火系的吐纳,讲完了替前排的学生理一理衣领,理完还要叮嘱一句天凉添衣。台下的孩子仰着脸看她,谁也没看出什么来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自己这身素裙的领口,如今只扣到第二颗。
那一日午后,季长老身边的仆从又来了。
这一回那仆从没在廊下等,直接走到课堂门口,等她下了课,才弯着腰递了一句话:『若琳导师,长老说,今夜戌时,请导师带两个人来。』若琳抱着教案的手顿了一下。
『两个人。』她重复了一遍。
『长老说,导师心里有数。』那仆从说完就退开了。
若琳站在课堂门口,看着那仆从走远,站了一会儿,才抱着教案回屋。
她进屋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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