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姬渐渐明白,那个总是一身华丽的贵妇装扮,会温言软语地哄她、抱着她睡觉、陪她玩手鞠的美丽的人,并不是她真正的母亲,而是一个男人。
名叫藤堂镜水的男人。
其实鹿姬并不在乎。
只要一个人对她好,直到对方翻脸之前,她什么都懒得计较。
正如从小到大,她从未介意过镜水在她面前穿男装还是女装,温柔待她是因为真心喜爱她还是想借主公的独女往上爬,在他心里她究竟是女儿还是女人。
都可以呀,因为是妈妈,所以怎样都可以。
鹿姬就是这样残酷的孩子,只要喜欢一个人,她就会对其无限纵容——然后,在她失去兴趣的那一刻将所有特权统统收回。
十几年过去了,镜水仍然保有他的特权。他看着她从女孩一点点长成少女,她也看着他从父亲的小姓一步步变成重臣。
准确的说,是色小姓。年轻俊美的小姓成为主君寄托色欲的对象,在当今的武家并不鲜见。
这所谓的若众道,通常来说,年长的念者与年少的若众之间不仅存在情爱,更被期望建立起一种类似义兄弟的、能托付生死的信赖。
但从后来发生的事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看出,镜水和信纲之间只有后者那边单方面地存在这种信赖。
镜水太擅长演戏了。擅长到信纲临死前都从未怀疑过他的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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