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猛推开院门的时候,张月秋正在收衣裳。太阳挂在西边那棵老槐树的树梢上,把影子扯得老长,她踮着脚去够晾衣绳上的被单,肚子还没显怀,但腰已经往后仰了,一只手撑着后腰,一只手拽被单角。听见门响回过头来,冲他笑了一下。
"回来了?""嗯。"他走过去帮她收被单,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,扯被单的时候夹子差点被他弹飞了。张月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:"你轻点,新买的。"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虎口上蹭破了一块皮,今天搬砖磨的。脑子里却闪过孙小敏的手,又白又细,手指跟葱白似的。月秋的手也好看,但掌心全是茧,纳鞋底的时候针锥子扎进去拔出来,利索得跟他劈柴一样。
张月秋把被单叠好了夹在腋下,弯腰去收妞妞的小围兜,嘴里念叨着今天六婶家包了饺子,妞妞吃了两大碗,明天该去买煤了,柴房里煤块不多了。语气平平淡淡的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眼神是踏实的、安心的。他忽然觉得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。
他刚才在河道里干了什么?孙瘸子的亲妹妹。虽然是她先搂了他的脖子,可他是四十岁的大老爷们,有老婆有孩子,老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。他就那么管不住自己?
他想起上回在院子里,他蹲在地上给妞妞削铅笔,月秋靠在门框上纳鞋底,阳光从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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