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潮过后,日子像被一只手重新按回原轨。
高三进入最紧的一段。王丽每天的世界缩小成教案、答题卡、晚自习的过道和家长一条条发来的消息。谁的数学又掉了,谁的英语听力要加练,谁最近状态不对——这些比身体里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更先占领她的白天。她把浅口鞋穿稳,肉色丝袜贴着脚背,在走廊里走得很快,像要把那一晚用脚步踩实、踩远。
可人总是会遇见。
操场边,体育组门口,连食堂打饭的队伍里,韩子乔都在。阳光,笑容,运动服被风吹起一点。他身边常常站着别的女老师。年轻的,打扮亮的,说话时会偏头、会笑、会把手里的本子抱在胸前。王丽从旁边经过,表面什么都不说,点头便走。心里那点酸却是真的。酸得很没道理。她是有家室的人,是亲口说过只有一次的人,没有资格过问他跟谁说话。可那句话还是会冒出来:除非你自己主动来找我。
她偏不去。
于是只能把醋咽进肚子里,把课讲完,把卷子批完,把小明的药点记住。陈博文开始列还款计划,说得头头是道,做起来却总差一口气。家里的空气恢复了那种熟悉的乏:不吵,也不热。
直到那天早上。
办公室门口堆着一束花。很大,包装得极漂亮,颜色配得很静,不是俗艳的那种红,是一层一层往里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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