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车站广场,人挤着人。热气从水泥地面蒸上来,混着汗味、泡面味、还有谁家孩子的哭声,嘈杂得让人耳朵发胀。
苏紫韵拉着行李箱,站在进站口。
轮子卡在砖缝里,她拽了一下,没拽动,又拽了一下。
一只手伸过来,帮她把行李箱提起来,越过那道缝,稳稳放在平地上。
“笨。”陆景行笑着看她,“箱子都不会拉。”
她瞪他一眼,心里却软了一下。
他今天穿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,头发理得短短的,后颈晒得有点黑,笑起来眼睛弯着,干干净净的。
他手里拎着一袋零食——她爱吃的梅子、薯片,还有一瓶矿泉水,瓶盖已经拧松了。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宿舍住不惯就跟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老吃泡面。”他把零食袋递给她,“饿了垫一口。”
她接过来,袋子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,热乎乎的。
她低着头,看着袋子里那瓶拧松了盖的水——他总这样,连瓶盖都替她拧好,好像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。
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愧疚,是痒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爬,轻轻的,热热的。
她抬头看他,他还在笑,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。
“怎么话这么少?”他问,伸手把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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