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,天冷下来,宿舍的窗户关严了。
程溪的柜子永远是四个里面最整齐的。训练服叠成方块,运动鞋并排放在床底,桌面除了水杯和课本,什么都没有。
苏紫韵见过她训练回来的样子——推门进来,书包往椅子上一放,水杯灌满水,仰头喝完,然后拎着洗漱包进阳台。
苏紫韵坐在桌前,抬头想说一句“回来了”,程溪已经带上了阳台门,水声哗哗地响起来。
等水声停了,她已经换好衣服,钻进被子里,背对着外面。
苏紫韵的话,卡在喉咙里,咽回去了。
住了一个多月,她说的话,可能还没有跟林晚一天说的多。
那天下午,程溪站在椅子上,踮着脚,手伸进衣柜顶层的角落,够一个纸箱。
纸箱不大,深灰色的,压在一摞旧书下面。
苏紫韵坐在桌前,听见头顶“咔啦”一声——纸箱被拖出来,没拿稳,歪了一下。
“程溪,小心——”
话没说完,纸箱从她手里滑脱,砸在过道地板上。箱盖摔开,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
苏紫韵的笔,掉在桌上。
地上——大小不一的跳蛋,银的、粉的、紫的,四五个;一卷麻绳;一副黑色眼罩;一根皮鞭,柄上缠着皮绳;还有口球、乳夹、肛塞,几样她只在网上见过、从没摸过的东西。
满满一地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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