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左手顺着其中一条走了一段,走了好多步才走到头。
她的脚趾动了一下。
只是收了一下。
趾尖往内弯了一点点。
这一点点在三百米的尺度上,从我的位置看,是前面那一整片脚趾甲往前压过来再回去。
她脚下的水被推了一圈,浪从趾缝里出来,拍在我脚边,把我往后推了一小步。
她脚背上的水跟着一抖,整个脚背的轮廓变了一下。
我站住了。
她的脚趾再动了一次,这次往里收得多一点。
她的趾缝从上面往下合,中间那道深的沟变窄。
她的脚背往上顶了一点。
她站在那里的重心挪了一下,整只脚往前推了几厘米。
我在她脚趾前面。她要是再往前推一点,我就没有地方退了。
“企业。”我喊。
她低头看下来。
她低头的时候,整个上半身往前倾。
从我的位置看,先看到的是她的下巴,接着是她的领带,接着是那件白色背心的前襟。
她的脸在这个高度上是暗的,因为太阳在她背后。
她的眼睛很大,转到我这个方向的时候,那一点黑色的瞳孔对上了我。
“你在下面?”
“在。”
“你太近了。”她说,“你往后退。”
“我退不了。”
她看了一会儿,蹲了下来。
她蹲下的时候,膝盖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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