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纭𬘬出生那年,父亲曹敬山已年近四十。
他等了十余年,终于等来一个孩子。虽不是盼望已久的儿子,却也疼得如珠似宝。
后来曹夫人又怀过两次,都没能保住。
大夫说她身子已经伤了,往后恐怕再难有孕。
曹家旁支不是没有男丁。
只是五百年的家业,哪能随便交给旁人?
有人说是陪她读书。
有人说是让晚辈学做生意。
还有人半真半假地提议,干脆过继一个男孩到长房,将来也好承继香火。
曹敬山每次都笑着推拒。
曹纭𬘬却知道,那些人没有死心。
他们只是在等。
等她嫁人。
等父亲年老。
等曹家不得不从族中挑一个男人,接手这份庞大的家业。
她摸过的布,只需用指腹轻轻一捻,便知道其中掺了多少旧丝;她看过的瓷器与玉石,极少有判错价钱的时候。
曹家几位老掌柜起初不服。
后来却私下称她为【金眼】。
这双眼,能看出货物的真假,也能看出人心里藏着的价码。
可在曹氏宗族眼中,她仍旧只是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子。
午后,曹纭𬘬被请去了正院。
她进门时,父亲正坐在榻上揉着眉心,母亲沈氏则拿着一叠画像,一张一张翻看。
曹夫人年近五十,眉目仍旧柔美,只是这两年为了女儿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