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浓稠得化不开。
离开曹家的黑衣人如同一道鬼魅,一路穿过两条幽暗狭窄的街巷,最后闪身进了城南一间早已打烊、黑灯瞎火的酒肆后院。
城南屋脊之上,霍玄策伏在青瓦阴影后。冰冷的夜风中,他高大的身躯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修长的手指紧紧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曹纭𬘬就站在他身侧。夜风太急,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,勾勒出曼妙玲珑的曲线。
【姑娘本不该亲自来。】
霍玄策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,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暗涌,几乎要被风声吹散。
曹纭𬘬没有回头,目光死死盯着下方。
【曹家的事,我不习惯只听别人转述。】
霍玄策眉间重重一沉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占有欲。
他没有再劝,只是默默往她身前挪了半步……那是一个极具保护意味,却又将她整个人彻底笼罩在自己胸膛阴影之下的距离。
他宽厚结实的胸膛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冷风,将残存的体温与属于男性独有的冷冽气息,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她。
酒肆后院内,那名黑衣人取出一封火漆密信,交给了等候已久的中年男子。
那人穿着寻常员外服,右手大拇指上却戴着一枚泛着幽光的白玉扳指。
陆云川曾查过,那是京城茶商巨擘梁家管事才有的信物。
曹纭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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