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武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色刚刚开始发白。
整座城市还在沉睡,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车辆发出低沉的风噪声。
床头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线落在凌乱的床单上,那些血迹和体液的痕迹经过一夜已经干涸。
他花了大约三秒钟才完全清醒过来,他习惯性地侧头,望向身侧原本躺着人的位置,被褥平整微凉,早已没了半分人气。
心头骤然一空,孙武下意识感觉不对劲,坐起身来。
屋内寂静无声,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屋,最终定格在桌案正中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白色信纸上。
信纸是从旅馆便签本上撕下来的,对折了一次,边缘撕得不太整齐。孙武展开信纸,上面墨迹已然干透,笔画清瘦有力,起笔收笔都干净利落。
“孙武道友,昨夜承蒙你相助,此恩我记下了。
除魔斩邪,涉阴阳、犯凶险,本是我修道之人的宿命与责任,步步皆是刀光血影,祸福难料。
你本是俗世安然之人,无修行傍身,理应安稳度日,岁岁无忧。
我身负斩魔执念与前路劫数,前路危机四伏,变数万千。
将一介普通人卷入这诡谲凶险的是非之中,拖累你沾染正邪因果,绝非正道本心所为,亦非我所愿。
故而我决意独自离去,此后山海路远,江湖辽阔,后会有期。
——天衍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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