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第二日,天刚亮,院门就被人叩响了。
叩门声不重,一下,又一下,不紧不慢,像在守什么规矩,又像在催人起来。
天边的白才刚透出来,檐下的麻雀还没醒。
林野正舀水洗脸,井水凉得扎手,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把布巾搭在水缸沿上,朝屋里喊:“阿蛮,开门。”阿蛮应了一声,脚步声从屋里传出来。
阿蛮把刀别在腰上,过去拉开门闩。
门外站着的人让他一愣,是玄清宫那位驻京使,一身素净道袍,还是那位清冷女子,只是脸色比昨日冷了几分。
阿蛮回头看了林野一眼,让到一边。
林野在院子里也看见了那道身影,愣了一愣,才把布巾扔回水缸沿上。
昨日在会馆,她给林野行过半礼,传了一句话。
那半礼行得不卑不亢,话也只一句,说完就走,干净得像她袖口的边。
今日她连门槛都没迈,先站在门口,把院子扫了一遍,目光才落回林野脸上。
林野迎上去:“这么早登门,可是会馆那边有事?”他嘴上客气,心里已经转开了:能让这位一大清早亲自跑一趟的,不会是小事。
阿蛮站在他身后,抱着刀,眼睛在女子身上扫了一圈,又收回目光,低声道:“先生,我去灶房烧水。”她说着,转身要走,被林野反手捞了一把,隔着粗布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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