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离了襄阳,杨清一路北上,又足足走了一月,便已抵近蒙宋交界的边镇。他在镇上寻了一处偏僻客栈,要了一盆冷水,取出一柄锋利短刀。
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然此去漠北,若是舍将不得这一头乌发,莫说寻找娘亲,便是连开平城的城门都摸不到,杨清望着水盆中倒映的清俊面容,眼神一凛,手起刀落,一头长发尽数委落。
随后,他将购来的一套白色僧服换上,又寻了些深色药汁涂抹在头顶与面颊,掩去原本白皙温润的肤色,两柄长剑用厚实粗帆布层层缠绕,伪作两根行者挑棍,打点妥当后,便在镇上寻机混入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。
这商队由十几家北地商会临时结契而成,绵延数里,数百匹骆驼与大车上满载着中原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以及成桶的烈酒与香料。
如今忽必烈即将在开平召开忽里台大会,昭告漠北诸部以定汗位,正是大肆笼络蒙古诸部王公贵族之时,这些商贾皆是嗅觉极度灵敏之辈,为了厚利,宁冒战火奇险,也要将这批物资送入开平。
蒙古人敬畏天地神佛,对僧侣向来礼遇有加,商队首领见杨清一身僧袍,皮肤黝黑,只道是藏地哪方寺院前往开平朝圣的僧人,特意腾出一辆堆放草料的大车供他歇息,只求这一路能得佛法庇佑,平安无事。
商队出了关,便一头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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