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项决赛一项接一项。铅球、跳高、女子八百,喇叭喊得嗓子发干,操场上的彩旗被风吹得猎猎响。王丽把班上最后一个比赛的学生送去检录,又把成绩条交到统分处,来回走了太多趟。白色运动鞋里那层肉色丝袜,已经不像早上那样干爽。站了一天,脚底出了不少汗,袜面贴着脚心,走一步就轻轻滑一下,像鞋垫上多了一层细细的水。
她没换鞋。也没法换。那种贴着肉的安全感一旦抽掉,她连站在跑道边都会发虚。
检录处开始喊高中教师接力。她沿着塑胶跑道往起点走,步子比上午慢,脚在鞋里微微别扭。高一先跑,高二接着跑,两场都激烈,交接棒时有人差点冲出分道,看台上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。等高三组集合,已经接近收官。阳光西斜,把跑道晒成一条发白的带子。
王丽站在第三棒的位置,活动手腕。视线越过跑道,对面分道线外有个高个子拿着小旗,侧身看表。白色裁判服,肩背挺,风把衣角吹起来一点。是韩子乔。她心里一顿,想起上午那两记扣篮,又很快把目光收回来,低头看自己的白鞋。鞋带还是早上系的,此刻被汗浸过,贴着踝上那层几乎看不出颜色的肉丝。
发令枪响。
第一棒冲出去,第二棒接得还算稳。轮到她时,喊声已经把耳朵灌满。她接过棒,起步,白裤被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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