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会过后,日子又回到原来的刻度上。
王丽的脚养了两天,踝骨那点肿下去大半,走路不再明显跛。办公室里有人问一句摔得重不重,她笑着说皮外伤,把话题转到测验和晚自习。韩子乔偶尔在走廊对面经过,点头,她也点头,谁都没有再提跑道上那只掉落的鞋。像那一层被阳光照过的肉色,被她重新严严实实收进了包脚的皮鞋里。
夜里她仍旧穿着丝袜睡。陈博文仍旧晚归,仍旧背对背。小明每天早上要喝温奶,晚上要听两个拼音,周末缠着去小区楼下的滑梯。这样的平常过了一周,又过了一周,普通得让人以为会一直普通下去。
转折来得很没有预兆。
那天下午第三节课,王丽正在讲文言文,手机在抽屉里连续震了三次。她本不看,第四次还是亮了。小学部生活老师的号码。她让学生先自读,走到走廊尽头才接。
“王老师,小明发烧,三十九度二,喊着要妈妈。我们量了两次,退烧贴没用。”
她手里的粉笔还没放下,脚步已经往楼下走。跟年级组长请了十分钟假,开车到小学部门口时,小明整个人都软在生活老师怀里,脸红,眼亮,嘴唇干得起皮。王丽把孩子抱进副驾,安全带拉到一半,小明忽然偏过头,吐在了自己的衣服上。
“妈妈,头好疼……”
“妈妈在。马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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